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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子户母亲悬赏缉凶

来源:北京公司律师   网址:http://www.lawgsbjls.com/   时间:2017-01-21 11:0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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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方周末记者丁补之

儿子被害,凶手潜逃,开发商否认与之有关

“我和我老伴郑重向公安机关和市民承诺:凡能抓捕或扭送冉启富、史光辉,无论是否警察(含办案人员)或普通公民,论功行赏,奖10万元人民币(我和我老伴毕生干净积蓄),立此成誓,绝不食言!”

10月6日,重庆市万州区老人崔英安和秦万兰将悬赏缉凶通知书张贴在万州的大街小巷。但他们的儿子,31岁的崔军,却永远不会再醒来。

一年以前,在万州闹市,一把10厘米长的折叠刀刺入了崔军的胸部,刀入心脏。事后警方查证:买凶者冉启富对凶手史光辉和王仪华说:“去教训一个人。我老表他们公司为拆房子的事,已经搞了一年多了,有一家就是不搬。这次你们要做灵醒(干净利落)一些。”

王仪华向警方交代,行凶的报酬是2000元。受害者家庭付出的却是无法接受的代价。闻讯而来的崔军父母——71岁的崔英安和59岁的秦万兰,面对儿子的遗体痛哭失声。此前,因为拆迁双方协议未成,他们和开发商重庆万州“黑龙集团”已僵持三年。

半年后,2008年3月,老年丧子的崔氏夫妇最终离开了居住多年的小区。这里拆迁后拔地而起的是楼盘“春天花园”。

但两位老人的余生里却不再有春天,他们活着只为了一个信念。“就怕看不到那一天。”秦万兰说,“仇不得报,冤不得申,公道不显。”

预谋者冉启富和动刀者史光辉一直在逃,行凶动机背后与开发商的关联至今未明。

拆迁拉锯战

秦万兰的人生以2007年9月16日儿子崔军的死亡为分割:之后倚赖仅有的小学四年级文化,她几十年后再次拿笔,每天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记下当天发生的一切;而因为受刺激后精神恍惚,她甚至有时记不起自己的年龄,但会翻来覆去地和你讲:拆门、堵厕所、断水断电。

2004年底,重庆万州黑龙集团为了开发“春天花园”,需要拆迁崔家所在的乌龙池100号附2号楼。至2006年,同一栋楼的10户居民陆续和开发商达成协议,剩下4户因为没有谈拢,一直未搬。

崔家住顶楼五层。最初的变故发生在2006年10月。开发商以去看现房为由,叫走独自在家的崔英安。但之后他回家却发现:乘此机会,开发商撬走了一楼至五楼的栏杆,同时还有五楼口崔家和邻居共同安装的防盗门。而顶楼天台的围墙也被拆得七零八落,整栋楼的电话线被扯掉。

住户们只好去找电信局和拆迁办。住底楼的薛大叔说,随后电信局将电话接通。虽然拆迁办要求黑龙集团复原铁门、栏杆和围墙,但对方一直没有照办。崔英安说,对拆铁门,黑龙集团最后赔了300元了事。

时候,出入住所的道路已经被挖毁。“每次出入都要通过工地,心惊胆战。”薛大叔说。

而当年底一天,薛大叔晚上洗澡时又发现水流不出去。他以为是自己家的出水口不通,后来才知道有人堵住了整栋楼的下水道。“房子里臭气熏天。”刘芹安说,她住薛大叔对门:“粪水直往外冒,只好不停用勺子舀到桶里,不让它流到客厅。”当天她舀了满满六七桶。

住客们再次寻求拆迁办帮助,要求开发商疏通下水道。开发商不承认与自己有关,但在拆迁办要求下,最后进行了疏通。

“我们晓得这些是他们的手段,但自己心里有个底线。达不到要求的条件,我们不会搬。我们提的条件也不过分。”薛大叔说。

这件事发生后,薛家和黑龙集团达成了协议离开。

事态继续发展。2007年5月11日一夜之间,整栋大楼的电表箱被人撬走,自来水管同时破损,水哗哗流了一夜。

居民们再次找来拆迁办,黑龙集团再次否认。但住户发现,电表箱被撬走后留下的电线头被人用胶布仔细包好,这不像一起盗窃。

最后开发商在要求下赔偿了电表箱的损失和水费,重新给每户安装了电表,并修好了水管。

“这种事情一般发生在周五晚上,因为第二天没人上班不好找人处理。”来来往往中,留守者们疲于应付,苦不堪言:“把它没有办法。”

到2007年9月时,整栋楼只剩下了陈家和崔家。

一路违规的“春天花园”

“这是我们去得最多的小区。”今年10月13日,在万州基础建设拆迁办公室,法规科副科长胡荣冰又见到了两位老人,他和他们已经很熟。

胡荣冰对南方周末记者说,他和同事前前后后前往受理居民的投诉不下十次。

“不是电话不通就是下水道被堵,停电、停水。”胡介绍,他们每次责令黑龙集团解决,对方都否认与自己有关。

可每一次恢复后不久,新的问题会再次出现。更严重的是,黑龙集团至今没有办理拆迁许可证。

“他们一直就是违法拆迁。”胡荣冰说,“春天花园”是一个很奇怪的个例,不办手续就拆楼,这种事情以前“没有发生过”,而办理拆迁许可证并不收费,但需要对方先主动申请。虽然一直催促,但黑龙集团就是不来办,他们又不能强制对方申请。

拆迁办只能委托执法部门对黑龙集团作出行政处罚。记者获得的文件显示,今年7月,万州区建委对黑龙集团作出已拆迁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0元,总计48669元的罚款,并责令其立即停止拆迁行为。

但其实早在今年3月,黑龙集团已经将该楼拆除,如今新建大楼都已盖到近20层。

按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每平方米50元已是最高的处罚,这对开发商来说不过九牛一毛。饶是如此,这笔罚款也一直未能执行。10月13日,黑龙集团董事长向世全接受采访时坦承,“我们交了几千元钱,剩下的打了欠条。”“我们也觉得无奈。”胡荣冰不讳言拆迁办的尴尬境遇:行政处罚力度不够,违法成本不高,“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倚赖的是什么。”

据胡荣冰所言,血案被披露后,目前,国家建设部已通知重庆市土地房屋管理局,要求后者就此提交报告。

公开资料表明,黑龙集团成立于2004年8月,注册资金800万元,为三级资质企业,是一家以房地产开发为支撑,建筑安装、物业管理、文化产业、餐饮旅游业经营为辅助的综合企业集团。

据黑龙集团原副总、现担任顾问的魏恩祥介绍,向世全是万州区落凼乡人,最初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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